死亡与新生的界限在那哭声中模糊不清。

镜头的画面伴随着昌浩的所见所闻愈发灰暗沉重。背景音乐反而在这个时候收敛了不少,没有过于曲折激动, 只是平静的、苍凉的、细水长流的悲哀流淌,反而使得那悲哀更为持久而厚重, 就像坠入了一场被魇住的噩梦里,半梦半醒间根本无法动弹, 只能一边被虚幻的噩梦折磨得心力衰竭、神经错乱,一边被现实那臃肿沉厚的被褥压得喘不过气。

千手昌浩渐渐沉迷于酒精带来的快乐。

从前他并不酗酒,甚至一直严格遵守着忍者的禁令滴酒不沾, 然而近来却渐渐的觉得无所谓起来:

有什么必要呢?活一天算一天吧。

杯盏满了又空,空了又满, 喝到醉醺醺的昌浩摔下杯子,在天地晕眩倒转中闭眼询问自己——

“为什么要活着呢?”

他的母亲早已去世,亲近的同伴好友也接连在战争中亡故,那么,他还剩下些什么呢?

什么也没有,他活着的每一天只有杀戮。

因为失去至亲至爱而满怀愤恚,昌浩憎恨那些红眼睛的宇智波,仇恨那些敌族的忍者,认为是这些面目模糊、凶狠丑恶的家伙夺走了自己的至亲至爱,发誓要让这些眼睛血红的怪物为此付出血的代价,让他们受尽地狱般的折磨。

然而对于敌人的杀戮并没有真正令他快意,反而让昌浩的心愈发空荡,鲜血无法平息内心的空缺,只能借由酒水灌满,沉醉于自己给自己造的幻梦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