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为你现在在做什么?”

“唔, 理不直但气很壮地在撒娇?”

“……”

泉奈抬起醉意朦胧的眼睛:“人类做不到理直气壮吧?长大了就不可以像小时候那样肆无忌惮了……啊,即使是小时候也不能做到毫无顾忌——明明很喜欢但不可以表现出来, 明明很难过也要装作微笑……”

“总是在忍耐,忍耐,痛苦要忍耐, 爱也要忍耐……如果是猫的话会不会就没有这么多顾忌了?想要笑的时候就笑,开心就呼噜呼噜, 不舒服、痛苦了就直接远远逃开,顺从本心想要做什么就做什么——我已经作为人死过一回了,果然还是当一只猫更好。”

从泉奈口中听到死,斑内心的某个部位忽然不期然地痉挛了一下,隐隐抽痛——这是他漫长的悲哀中被驯养出来的一种习惯性痛苦。

他声音低哑:“泉奈……”

死而复生的胞弟看着他:“因为现在是毫无顾忌的猫了,所以这次可以直白地告诉你:哥哥,我从来都希望你能够得到幸福。但很抱歉,一直以来我并不了解你到底在想要些什么,只是想要将我自己对于幸福的定义强加于你……可是哥哥,你到底想要什么呢?”

不明白啊,醉鬼想。

从见到兄长的那一刻泉奈就知道,斑分明还在痛苦,他献出自己的眼睛,苦心孤诣地想要让兄长得到尘世里的幸福,却从未真正理解过兄长的理想与痛苦。

他抱住斑,顾自说着醉话:“大家都变成猫就好了。”

一起当猫,和狗打架,将阳光晒透,叼着小猫崽云游天下。

喝醉酒的泉奈在斑怀中睡着了。

多么可爱的弟弟!

别人家的弟弟为什么总是那么可爱!

柱间看得满心欢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