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机是个带着白色鸭舌帽的、沉默寡言的女人,皮肤苍白,身形妩媚。大概是她喷了点香水,车内弥漫着一股淡淡,说不出来的香气,缥缈渺远,刚上车的时候并不明显,随着路途颠簸那股香气愈发浓郁。

好困,是今天起得太早了吗?这副脆弱的孩童身体未免也太不便利了,眼皮之间像磁铁似的强力地互相吸引着,视线也都朦朦胧胧虚虚实实起来,手机铃声似乎在响,女人伸出带着长指甲的手收走了吵闹不休的手机,世界重回寂静。

大概是做梦吧。

不,不是在做梦。

宇智波瞳在一次颠簸中短暂清醒了一会,余光扫到旁边的硝子,她也已经沉沉睡去了。虽然硝子眼下总是挂着青黑,一副缺乏睡眠精神不足的模样,但一般来讲,硝子喝完咖啡后是很清醒的,所以她总是备着一大堆咖啡,以便在实验室通宵达旦地熬夜。

硝子早上刚喝完一大杯冰美式,还睡得这样沉,车开向人迹罕至的荒郊野外,路上颠簸不断,而身为警觉性很高的咒术师硝子竟然毫无动静睡得极沉。

是陷阱。宇智波瞳心沉了沉,更加痛恨起自己现在的身体——如果是拥有木遁的时候,这点迷香根本不可能让她中招,而幼童的身体虽然依旧继承了千手一族的仙人体,但还没有觉醒木遁血继,体质可称得上千差万别,即使她心里已经明白这是陷阱,但身体却依旧难以动弹。

宇智波瞳只能闭目装睡,同时与涌上来的困意做斗争。

但那鸭舌帽女人却很快看了出来,她看向后视镜的同时勾起嘴角,微微仰起的头上一条疤痕似的长线在后视镜中一闪而过:“你醒了?”声音沙沙的,带着妖媚动人的调子。

瞳不吭声。

“嘛,没想到你的身体对迷药还挺有抗性的,这药性是配合着术式发动的,足够一个成年咒术师睡上两天了。”

是她的术式么,所以能很轻易地察觉自己没有被香气迷晕,那伪装也没有意义了,瞳睁开眼,警惕地看向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