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野一片黑暗,源源不绝的热度从不属于自己的肌肤传来。

涌动的电光渐渐消弭,频繁闪出刺目分岔而显得更为黑沉的乌云,缺少了后续的亮闪,乍看之下并无不同,但随着时间过去,云层裂解,才发觉不知何时云气已变得洁白、薄透,直至如烟消散,露出被遮掩多时的苍蓝晴天。

少年的脑袋涌上一阵轻松感。

五条悟不作声,安静地站了一阵子,凝结的空气逐渐恢复流动。

他短促地笑了一声,拉开三鸦素糸的手,额头抵上她的肩膀又将她的手放回脑袋上。

少女难得感到犹豫。

……这是让她顺毛的意思?

好一会儿没动静,少年抓住她的手腕晃两下,才得到想要的安抚。

闭眼靠着三鸦素糸,在规律的轻拍中,充斥着纷杂思绪的大脑慢慢平静下来。

其实这个姿势对一米九的五条悟来说并不舒适,一瞬间闪过将人抱起来压在墙上就不用弯腰的想法,但现在一种从头到脚蔓延的懒洋洋感觉让他不想动。

「那番话你现想的?」

「没打过草稿。」

「真不是从哪本书看到的?」

「没有。」

「杰是笨蛋。」

「恩。」

「如果真的有意义,他根本不需要强调那是大义。」

只有想说服自己的人,才会不断重复。

「恩。」

「他绝对只是想罢工把任务全部丢到我头上吧。」

三个特级,剩他一个在工作。

「辛苦了。」

「你知道他做了什么吗?」

没等人回答,他站直看一眼三鸦素糸,逮住她顺势要滑下来的手,又靠回去拍拍她让她继续。

「算了,不知道也好。」

「谢谢。」

「我今天要住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