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天元结界几步之遥,破损的鸟居让三鸦素糸加快脚步,手里大大小小的袋子,在她看到倒在血泊中的身影时,通通落在地上。

心脏停跳一瞬。

那是……谁?

整个高专白发的只有一个人。

所以,躺在那里,穿着黑色的制服也看得出全身染满大片大片血迹的,是,谁?

陌生的感觉充斥脑海,顺着彷佛冻结又彷佛沸腾的血液循环流窜全身,最后全数汇集于心脏,整颗心变得又酸又涩,像浸泡在放了好几天的柠檬汁里的海棉,随时可能满到爆炸,可是那种胀痛感总是还能再增一分。

有人受伤了,要找家入硝子。

三鸦素糸动不了,春蚕无法处理的剧烈情绪如同海啸在她体内肆虐,巨浪一拍,理智的提醒顿时淹没在汹涌的浪潮里。

她甚至都没注意自己什么时候跪到五条悟身边,鲜红的双瞳死死瞪着刺穿他额头的伤口。

瞪了很久,也可能只瞪了短短一霎,伤口不再流出血液,但似乎涌动着别的东西。

她的视线下移。

容纳了万里青天的眼睛眨了下。

红得滴血的眼睛也眨了下。

五条悟嘿咻一声坐起身,双眼睁得很大,嘴角咧开,快乐地笑着。

他抬手用袖子抹脸,本身就不干净的布料只让东一条西一条的血流,变成完整罩住脸的血纱。

雪白的碎发与睫毛被黏成一缕一缕的,看起来很狼狈,却增强了他此刻的疯狂气息。

「小乌鸦你换发型了啊。这是假发?还戴美瞳?哇,你的咒力变多了,有我八岁的量了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