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回答我这个愚蠢的问题,径自拉开一把适合他身高的椅子坐下,翘起二郎腿、环着手臂打量我。

我被他看得后背发毛,也不知道这个人来找我是要做什么。

半晌后,他似乎终于想好了开场白:“城堡里大家都在忙婚礼的事情。”

这个我倒是知道,即使每天早出晚回,我也能感受到城堡里逐渐变得不一样的气氛,各种装饰当然不用说了,连空气都变得甜蜜起来——厨师长长面包正在尝试各种新的结婚蛋糕的配方,连天黑之后香味都散不去。

我敷衍地点点头,实在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说这个。

“你不回去准备?”卡塔库栗微微抬起一边眉毛。

“我不知道我有什么好准备的,”摊开手表示自己很无辜,我耸肩说道,“况且我觉得我没有去帮倒忙,就是在帮忙了。”

暗红发男人似乎对我的回答感到很无奈,轻轻摇了摇头,但是紧接着房间里就又恢复了沉默。

他用一种探究的目光打量我,看得我冷汗都要下来了——人要是心虚,还真是经不起试探。

“呃,”最后我干巴巴地说,“你有什么事情要说吗?要么……我走?”

卡塔库栗露出少见的迷茫的神色,他眯着眼睛看向虚空的某一点,然后慢条斯理地说:“我梦见了,婚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