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尔转身回到船舱,在微微晃动的木椅上坐下,黑色的眼睛望着桌上的地图。

在她出手的同时,被屋大维派去徵兵的阿格里帕,亦募得三千新兵。及后,屋大维更将米西纳斯派去游说东部军团,以高价聘请有经验的老兵。一个军团的规模,也渐渐成形了。

但安东尼最大的危机并非来自新凯撒。

他当政时激怒了中立派,最终致使元老院派兵,想推他下台,而屋大维也趁机与元老院合兵,双方现正在意大利北部进行拉锯战。对这结果,阿尔是有点意外的。她没想到安东尼原来是纸煳的,连中立派都打不过,更枉论在希腊足有十一个军团规模的反凯撒派了。

这倒是让阿尔有了稳定人心的机会。

毕竟,谁都不理解她抛弃屋大维、又不肯归降其他凯撒派领袖的举动,此时安东尼的弱势正好给了她观望的籍口,不会被追随者迫着再做选择。

大概……阿尔又一次将目光投向波光粼粼的地中海,望着对岸望不见的埃及。大概,连埃及女王也不会猜到阿尔的打算。

女奴送上吃食,阿尔便将桌上的文件推开,先饱餐一顿再说。饭后,阿尔看了一阵子新购来的故事书,又锻炼了一下身手,到傍晚了,便带着刀便自己下船走走,甚至都没让护卫跟随。

小亚细亚不会有人不长眼地去招惹公主阿尔。

听海边的风,听粗暴的僱佣兵胡天胡地,海港入夜后反而更是热闹。罗马的野心家们忙碌之时,公主阿尔坐在海边發呆。

夜色遮掩了她苍白的脸色。

阿尔以手托着疼痛难堪的头。没人知道,三年前兵败后,阿尔就患上了偏头痛,记忆也受到影响,很多往事都变得模煳不清。去年开始,阿尔發现自己甚至会完全忘了一些人和事,情况愈来愈严重了。

太忙碌的话,也会像今日一样头痛到非得避开人不可。

换句话说,阿尔已经不适合当一个将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