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座庄园当然要有一群仆人,但坐落于城市中心的格里莫广场12号显然不需要。

从她第一次踏入布莱克老宅时,便肯定这里从未出现过家族以外的人类。那宴会和舞会怎么办呢?她突然想到,从没有听说过布莱克家族举办舞会,恍然大悟。她曾以为要在女仆们的监视下度过余生,现在长舒一口气,坐在圆拱镜前挽头发时,这种快乐更是攀升到极致。

她对着镜子生涩地盘头发时,镜中浮现出一道模糊的影子。

它开口道:“夫人,请别把头发盘得像只可颂,让这些柔顺的溪流铺在你的肩头”

她吓了一跳,松开手,好不容易握紧的发髻瞬间哗啦啦地洒下来。她犹疑地敲了敲镜面。

“是你在和我说话吗?”

“是的,夫人。我出生在东罗马帝国的皇室官窑,恩受过教皇和皇帝的抚摸,被第三任家主从拜占庭带来伦敦,已经过了大约五个世纪了。”

“拜占庭!”这对凯瑟琳来说还是个仅存于历史书上的名词,此刻却被一面古董镜子以饱含眷恋的语气吐出,她肃然起敬,“你看起来不仅光滑如新,边缘上这些象牙雕成的十字架和拱顶,像是从索菲亚教堂搬来的。”

“谢谢您的夸奖,”它的镜面闪烁了一下,“但愿您不会将耶稣和梅林混为一谈……许多年轻人并不学好麻瓜的历史与宗教。”

“怎么会?东方人常常搞混,但我们从来不会。”

“这对这个家族来说并非必须学习的,”它叹了口气,“许多任家主都精通各国语言,通晓各国的巫师文化,但他们对麻瓜的了解永远地止步在了语言上,便再无进展。大部分巫师家族的教育像峡谷一样狭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