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常常害怕结婚与生育这两个时刻。西里斯,想象你是一个女人,这两个时刻好像两次死亡、两次解离、两次大地震,让你的世界整个坍塌。当你被冠上你丈夫的姓氏那一刻,你的世界碎成两块,一块给他,一块给他眼中的你;然后,你生下了第一个孩子后,就连那一块给你自己的世界也要全数让给孩子了。从那之后,你,一个女人,身为你自己的一切都已经死去,就连你的名字,也只会被以某某的妻子和某某的母亲的称谓留下。”
“无论你从前多么功成名就,多么光彩照人,都再难从家庭中走出来了。”
死寂般的沉默后,西里斯率先醒来。黯淡暮光中,他笑了笑,今天第一次没有奚落她:
“男人何尝不是,结了婚就像给自己套了几层锁,想要做什么都不比从前自在。”
“事实上,总有一方会牺牲更多,要成全另一方。”
“我挺自私的,”他意有所指地瞧着她,一字一顿,“我做不到牺牲更多,只能不去祸害别人了。”
“你要自由……我也要自由。”
她读懂他的眼神,感到全身一轻,那假想中的救命稻草也随之离去,她知道是时候从白日梦中醒来了。
她也笑起来:“如果有人一定要成为我的丈夫,又不愿意牺牲他的自由,我只能祈祷自己早日成为一个寡妇了。”
作者有话说
“当我年华老去,容貌不在,你还会爱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