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清楚父亲此刻问这个问题目的何在。所以她平心静气地告诉他:

“是我非他不可的关系。”她没补上时间限定。

她亲眼目睹一股股青筋组成的十字架,从坎贝尔先生手背和额顶弹起,在长叹短吁和吞云吐雾中又慢慢消退。他不知什么时候,喜欢用这样的烟丝,昂贵,鲜有人知。他不是个暴发户,但他有钱。

凯瑟琳心底没来由地涌起自信。考试季时,她整夜整夜煮熬自己,乃至于眼中挥之不去的倦怠,所有人见了都吃惊。她插嘴,打断父亲吞吐烟雾的节奏:

“爸爸,这次我真的考得很好,特别是魔咒课,就连弗立维教授都……”

“没人要求你考得很好。”

他打断她,带有中年男人独有的,在酒局上小醉后就开始嘲弄妻女的语气。

“你只需要证明自己不带有白痴和哑炮的血统……你是个懂事的女孩,你知道你现在不能做什么——你没做,是吗?”

恍惚从身体里飘溢出来。如果不是她并非绝世美人,此刻该有一条白色床单随她升天了。

她得庆幸少女处女的话还没从他嘴巴里说出来——他觉得这羞于启齿,但在信中的责问,他大约是这样想的。从小令她读书,褪去血统里的粗俗,此刻又碍于此无法直言不讳。这有些滑稽。

她看见见自己的嘴一张一合:“你和谁家谈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