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里斯笑不出来。禁林是最佳戏台,他们是最佳演员。他与她对视片刻后,终于从她红通通的眼眶瞧出些什么——今天下午的阳光史无前例地灼人,每个人都在擦汗,就连格兰芬多现任击球手也被热到抬出寝室。对于一直蜷缩在地底的斯莱特林,想必更是难以忍受。

他迅速做出一个高明的诊断。

“你中暑了……今天很热,你没发现吗?”

凯瑟琳这才看见空气中一漾一漾的热浪,阳光从万里无云的天空照下,如同在旷野中立起一道金色屏风。

可她从湖底徒步走到禁林时,一直如在冰窖。

……

“我以为他和我们一样。他不给你灌输血统论。”

“我爸爸和他们的确不一样。”她想了想,补充道,“但他来这里,大概就是为了和他们一样——我不知道。”

凯瑟琳和她同病相怜。

艾希礼拉过她的手,全然出自同情,而没有一丝丝不可吐露的羡艳。羡艳中掺过一些埋怨,这无关紧要,毕竟家庭的选择是梅林的旨意。背叛家族在绝大多数时候等同于自毁前程。

“你可以哭出来,亲爱的,我会陪在你身边。”

凯瑟琳远比她想得冷静。

她从床头柜里拿出火焰威士忌,再次灌满自己酒味散尽的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