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应仪本非刻薄之人,但是为着那两个女孩儿还是生受了许颜好些个攻击,一时未曾忍住,竟紧跟着脱口而出道,“都说会咬人的狗不叫,我看她却是一条又会叫又咬人的疯狗。”
她说罢就知道失言了,还在众人都是自己人,见林黛玉面色不改,她又追着道,“林大人是她的先生,所谓‘天地君亲师’,她也照害不误,陛下喜用这等小人,实在非英明之举。”
林涵在礼部也未曾挪窝,外头人不晓得,家里人却是知道的,林涵算是排得上号的“简在帝心”,京城里的有“灵性”的人员包括但不限于僧道,都已让他握在手中,又以京城为中心,情报线已然蛛网一般蔓延开来。
这次巡幸昭平帝把林涵也带去了,有道是“南朝四百八十寺”,江南有太多的从业人员供林涵发挥了。
师徒二人一明一暗,处事皆是狠辣,替昭平帝分了不少忧。
林黛玉暂时没有出卖林涵的打算,连着江湛也不曾告诉,许是像他们家这样亲人关系紧密的不多,自打金瑶碧出嫁,林涵搬出去住之后,竟居然都相信了他们叔侄关系不佳的传闻。
江湛日益稳重,听她们说得热闹,只是翻看着账本,时不时喝一口少师亲点的粗茶。
他与林黛玉并非互补的性格,二人垂髫时一起顽皮,皆是开朗之人,如今年岁渐长,竟也一起稳重下来。
像是两棵挨着长的树,只是相依相偎。
只怕这心里话叫林黛玉晓得,又要端出太子师的架势教训了,无端端地说什么连理枝,孟浪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