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起死了干净多好。”柳侍君闭上眼,气若游丝地道,“你是个好人,我只求你让我去死吧。怪只怪他命不好,遇到我这等人,我本来是不愿意进宫的,可是理国公夫人命人将我生母拉在院中杖责,我娘叫得好惨,可是他们没有人听,现在我娘死了,他们都要陪葬……难道我们出身低就活该被利用吗……”
他的气息渐渐低下去,江湛伸手合上他的眼睛,“孤答应你。”
孤答应让你安安心心上路,也答应让理国公上下都来陪你。
昭平帝夜半才醒,虚弱得几乎说不出话,一睁眼就是守候在床头的穆皇夫,穆皇夫接过工人手里的帕子擦干她额头的冷汗,“陛下醒了。”
“孩子,孩子还在是吗?”
昭平帝的小腹抽痛不止,她用尽力气才勉强将手挪动了几分,却还是不够摸到肚子。
“孩子已经死了,只是死胎还没下来,陛下现在太虚弱了,只能缓缓地来。”穆皇夫说得很直接,又道,“但是死胎在腹中久了会产生毒素,对龙体也是不利。”
江湛随便找了个什么香囊给苏太医,又承诺绝不会迁怒太医院,这才让他们放下心来开药。
药是早已经温好的,昭平帝昏迷的时候,太医已经施过一次针了。
昭平帝先是一怔,却没有露出什么伤心的表情,反倒是眼珠转向穆皇夫,“现在你高兴了?未必没有你推波助澜的原因,可后宫中唯独你一人,朕不曾给其他那些个伺候的赐下位份,你还有什么不满足?我没有想过这么多年夫妻,你竟然这样恨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