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书人讲究气节,高门讲究体面,便是富商的银子也不是天上掉下来的,今上给人家女儿一点子虚名,人家就活该要奉上的。
“世事不过交换而字,端看两边筹码,她既要你办,你难道想不到怎么办?”柳佩月反敬她一杯,“往后要称呼妹妹为林师了,林家在江南书院众多,早该有此名号才是。”
虽几个书院都被先帝收到朝廷手中,可林家对于贫穷学子的资助并没有停过,还有启蒙的女学,如今江南女孩与男孩在读书上一样的,那等只让儿子读书,女儿做活养家或者卖了换嫁妆,骂都要被街坊骂死的。
林黛玉道,“愧不敢当,我能把太子教清楚就算不错了。”
柳佩月一口酒喷出,险些笑死,“你说你啊,还挺入戏,那就恭贺林师得了个好徒儿。”
江湛自己是极其高兴的。因为这样就有名正言顺找林黛玉的理由了,林黛玉定下每三日到东宫给江湛讲学的规矩,剩下的时日她便只管负责安置陆续来京的女孩。
东宫外的桃林开得正好,江湛多有放肆,命人将书案布置在林子里,又摆上了许多尊师重道的礼器——燕窝炖水鸭、鸭子肉粥、淮山鸭羹、芋艿老鸭汤。
林黛玉似笑非笑地道,“太子殿下在我家里藏探子了?这鸭子宴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江湛想要伸手扶她坐下,却被林黛玉斜了一眼避开了,他厚着脸皮笑道,“我如何敢在你身边放人,只是见你府上近来采买鸭子多,以为你喜欢吃。”
“不是我,我有个朋友喜欢吃鸭信和鸭掌,一只鸭子不过一条舌头,只好多买些了。”林黛玉瞧着鸭子头疼,最后盛了半碗肉粥,只当是哄一哄这呆子了,“你都知道我府上采买了什么,还敢说没放探子?”
“冤枉我了,正好是在铺子里有些个耳目。”江湛见她吃得少,又亲自布了两筷子菜,“有事,弟子服其劳,有酒食,先生馔1,尝尝这燕窝,不晓得合不合少师口味,从前你喜欢吃燕窝炒豆芽,这个难免味道重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