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太医只得又做苦力,炉子还烫得很,用袖子垫了几层方能挪开,小丫头将熬成的毒汁灌进自己的水囊里,又马不停蹄地指示他,“把他扶起来吧。”
林如海出气多进气少,勉强将眼睛睁开一条缝,见了凌太医不由大为安心。
阿蛮手劲大,一把掐住林如海下颌将嘴捏开,随后回头邀功似地看向潘婆婆,潘婆婆又气又无奈,上前将她撵走,往林如海嘴里塞了一丸药,又用药茶顺进去了。
来不及吞咽的茶水顺着嘴角流下来,颇有些像鲜血。
凌太医知道她这是为了不暴露,只是等待的时候后背的衣裳都被冷汗浸透了,直到林如海被割破的指尖淌出黑血,他这才敢略略松口气,伸手过去把脉,这口气就松得大了许多。
林如海脉象虽还是孱弱,却已然褪了死气,像是被搬走了大石头的溪水,虽水流不大,但到底没有干涸。
潘婆婆似是自言自语,说得却是正经的官话,“这是草原上的秘药,被用了药的人会渐渐虚弱而死,我还想多活几年,所以等老婆子走了再和主人家说。”
“老太太是谨慎人,您救了林大人,林家必有重谢。”
“我倒是没什么想要的,你要是想报答我,就以身相许,随我回云南去,看你这等医术与行事,只怕也是个提心吊胆的,还不如跟我们去过些自在日子。”
凌太医算计过前太子的毁容与马上疯,自是一身的阴私,否则也不会年轻有为就辞官回乡,只是这潘婆婆虽然医术高明做人神秘,可已然是个中年妇人的。
以身相许的话,下不去口啊。
他的目光过于明显,潘婆婆没好气地道,“是叫你嫁给我徒儿阿蛮,你们江南人的脑子都不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