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活,咱们也是头一回见,不如说两句?”林黛玉又往前走了几步,“为什么要谋反呢?陛下加恩吴妃与江沐,您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你以为我是为了自己?你知道什么,那娘们连你父亲都敢动手,对我还不定怎么样呢,我难道等着他来杀我不成?”
林黛玉正要说话,一支冷箭横刺过来,堪堪被侍卫的暗器打偏,只擦着她的鬓发擦过,打落了官身象征的四时银钗。
冬季雪景的银钗跌落城墙,弯曲变形。
吴思期笑道,“可见之前说要让你嫁给她儿子,不是传言,这是宫里头侍卫的招数了。话也说话过了,丫头你既没有援军,又无退路,不如降了我?”
“吴总督别说胡话,投降于你,然后呢?等平乱的军队来了之后,把咱们一起宰了挂城门上,再让她有机会堂堂正正地铲除我林家,是吧?”
林黛玉将散落的头发重新挽好,她居高临下望向叛军,大约能明白出祖母出使鞑靼纵使被囚禁也不叛降的感觉,这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甚至无关局势无关输赢,只在于自己的脊梁骨该不该弯下。
“那可就由不得我了,我就是走了,也得拉上几个垫背的,拉上你这个丫头,不亏!”吴思期一抬手,“攻城!”
王主簿在城墙下,见上头谈判未果,赶紧将吴思期要拉人垫背的话夸大了一百倍,说得城破之后要多惨有多惨。
事实上,他也不算危言耸听,谁能知道一个落败的神精病会做出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