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口一身的血淋淋,主打铮铮傲骨什么也不肯说。
王主簿端着茶,觉得自己很有诸葛孔明的风范,指着他的胳膊道,“那就先从隔壁卸起来,一根根骨头打断抽出来,看他招不招。”
恩安县四季如春,总让人觉得湿气颇重的感觉,因为哪怕有夜里的风吹过,厅堂里的血腥气也久久弥漫不散。
林黛玉再一次觉得外面的世界真可怕,静夜坐在她身边陪伴,轻笑道,“姑娘莫怕,要是觉得恶心,咱们去里头坐就是了。”
“我要留下看着,自古以来就有这样的事,谁晓得以后我是不是也会得一个酷吏的名头。”林黛玉握紧手里的茶杯,感受到掌心的温度,慢慢平息内心的不稳。
静夜心疼得紧,便拉近了椅子,握住了她的手,给她讲宫里头的事,“那时候呀,我那个小宫女叫皇后打得皮开肉绽,要不是咱们家的药好,又有凌太医,只怕活不成,便是我也跪了一晚上,膝盖都肿了。可我位份低又不得宠,第二天还是得去皇后宫里头请安,一瘸一拐地还要被嘲笑失了礼仪,最后还是贵妃替我求情才作罢。”
静夜并不是要在这个时候说得让林黛玉更难过,她只是想客观平静地陈述一个真实的世界给林黛玉。
泪水坐在手背上溅开两朵小小的水花。
林黛玉心想到底是哪个王八羔子说她这辈子的眼泪要还给神瑛侍者,这世上需要她哭的人实在太多了。
段县丞的耳朵一直竖着,静夜也未曾降低声音,本就有讲给段县丞听的意思,因而他隐隐约约也听了个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