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县丞平日住在头一进,听到林黛玉院里笑闹声不断,便出于好奇看了一眼,这一看不得了一看又要小毛驴附体了,他酸溜溜地望着那白如雪的狐裘道,“这可是从前周天子方能穿的狐裘啊。”
静夜嫌弃他烦人,便道,“你要是实在喜欢,便做个鸡鸣狗盗的勾当,夜里头我给你开门来偷就是了。”
女要孝,一身俏。
静夜这会儿虽不做先帝贵人了,却喜欢以小寡妇自居,穿着得素净,淡到几乎无色的浅蓝罗衫,发间不过两支白玉钗,硬生生俏丽得似是那雨后梨花。
段县丞听她玩笑话,本都是听得懂的话,只是见了这俏丽小白花,又听什么开门什么偷不偷的,骤然一下脸色涨红,“……不,不敢偷。”
林黛玉从充作书房的西厢房看出去,便是愣头青羞得手脚不知道该往哪里放,小寡妇却是愈发泼辣了,索性把人给轰出去了。
静风顺着她的目光看出去,笑眯眯道,“听说段县丞还未娶妻,奴婢瞧着他与静夜姐姐倒还挺相配的。”
“嘘。”林黛玉示意她不要胡说,这还得看段县丞有没有这个命了,毕竟不是谁都能去先帝跟前执妾礼的。
自打林黛玉来了恩安县,摆夷人与巴蜀人的关系更微妙了,和从前的明争暗斗不同,他们开始暗暗较劲,比如今天林大人吃了我们家的烤饵块,连声叫好,赋诗半首又比如林大人今天怒吃我们水煮鱼两盆,还说不比状元爷的水煮鱼做得差。
但凡林黛玉出门吃东西,接待她的那一家且得每个好几天。
林黛玉借机约了几个领头的任务,晓之以情动之以礼,总算让这两方暂时表态不会再捣乱,这才恢复了银矿的挖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