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状元眼里的诧异一闪而过,当即便是了然,从前就是他俩形影不离来吃水煮鱼,倒也没有什么好奇怪的。
这厢宫人已经小声提醒江湛注意时间,实在是殿里头有文武群臣,外头还有四百多个人,分了大概五十桌,不知道太子要敬到什么时候去了。
江湛的眼神不敢落在林黛玉面上,怕叫其他人看出端倪,只能恋恋不舍地在她如玉一般的手上留恋片刻,低声道,“莫要贪杯。”
林黛玉迟疑片刻后,小声道,“殿下不如换一把鸳鸯壶来罢。”
一半是水一半是酒,难不成真要喝这么些?这御酒劲大得很。
江湛差点没忍住笑大了,“去了外头便换,殿里头都是人精,瞒不过去。”
林黛玉点点头,也不敢再去看江湛的背影,只是在俞状元盯着她打量的时候,斜睨他一眼,“你要说什么?”
“怕撒子嘛,我又不会乱说话。”
独有太子能穿的杏黄色冠服,配合着江湛日益温润的笑意,一个礼贤下士的太子形象跃然眼前。
在座的朝臣也皆是这样想的,比起那位行事乖张到疯狂的前太子,江湛简直是太正常太乖巧了。
难道没有人怀疑过为什么先帝的急病来得这么急吗?
可是昭平帝上位后,不但没有排除异己,反而一切如常,比起可能在朝上被踹吐血的时候,现在可太舒服了。
做官也只是职业的一种,不是光为了送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