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涵吃过年夜饭,照旧窝回他的庄子里,只正月十五又回来了一趟,叔侄两个同吃了元宵。
正月十六,皇帝重新临朝,果然下了旨意授了林涵礼部员外郎的职位,林涵本是举人之身,也不算很离谱。
泼向林家的脏水也一盆又一盆,陈首辅总算找回了场子,当众将“首鼠两端”四个字赠回给了林涵。
林涵官小,连上朝都不用,但也自有人替陈家出手教训他,上峰冷脸,同僚排挤,能想到恶心人的招数林涵都经历了一遍。
他却毫不在意,只管每日照常点卯,默不作声发一天呆后再披挂一身礼部侍郎十年俸禄都买不起的裘衣配饰走人。
林黛玉知晓后,便借着送补品的机会,给金瑶碧递了信,第二日礼部侍郎就堕马断了腿,其余人有的被套了麻袋,有的脚滑落了水,没几日礼部就少了一小半人,都去休病假了。
林涵嫌她多事,“大人的事你不要管。”
“我也是个大人,待到春来我殿试结束,还能是林大人呢。”林黛玉扁扁嘴,“这些时日倒安宁得让我觉得不安心了。”
“这世上许多事都会不了了之,并不是大风大浪才是结局,那个是话本子才写的。”
林黛玉觉得他说得很有道理,直到她春闱入场,都不曾再出现什么波折,太子静静地半死不活,江湛静静地继续捞钱,今上也静静地继续做着他的皇帝。
可惜世事有时候比话本子还要精彩得多。
殿试当日,变故陡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