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场都知道她是说一套做一套,也不揭穿她,只该做什么便做什么,没过一会儿又有丫鬟奉了大氅来与江湛。
小丫鬟被静夜调教得都口齿伶俐,脆生生地道,“入了冬就给皇孙备着了,皆是和姑娘穿着用得一样好料子。”
江湛被那厚实的大氅一压,面前炭盆烧得火热,不过给林黛玉烤了几块鹿肉,已是热得面颊绯红,汗珠自额角滚落。
林黛玉两只手都缩在袖子里,还是觉得凉,气道,“都是一样的吃食长大,怎么你就这样经寒。”
“那你还不怕热呢,咱们这样正好。”
“谁要和你是咱们?”
二人说说笑笑,江湛本就是正能吃的少年人,有他带着,林黛玉只觉得自己胃口又上了一层楼,旁人都喝着姜汤,偏她的姜汤里还加了山楂,吴老太特意熬得浓浓的,入口又酸又辣,叫林黛玉直皱眉。
待到年下,又有新的家信送来,林黛玉这才发现自己这个妹妹却是跟着舅舅姓贾,且从了贾家的玉字,取了一个琳。
贾赦知道之后高兴得什么似的,连着摆了好几次宴席,又遣王熙凤来问林黛玉,什么时候送东西回江南,他要给外甥女的东西托他们一并带回去。
王熙凤见着在场唯有黛玉与迎春,便有些无奈地道,“你们琏二哥在家里醋得厉害,只说他生出来的时候,大概老爷都没这样高兴过。”
“谁让娘舅比天大,咱们琳姐儿是命好的。”迎春跟着黛玉住了几个月,人也活泼不少,不再跟个木头似的。
“我瞧瞧,咱们这迎春丫头好似也醋了?”王熙凤故意上手要捏迎春的小脸,惹得迎春红着脸躲避,她这才罢休,自袖里掏出两个荷包来,“莫说我不疼妹妹们,这可都是我的私房银子,便先当给了压岁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