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鬟半扶半抱将星儿母子带去休息,江淇沉默了许久,起身朝林黛玉作了一揖,“此事我便托付给林解元了,若是能成,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皇孙身份贵重,林家又不得陛下青眼,缘何非得是林家?”
“除了你,我又能信谁?谄媚者口蜜腹剑,结盟者背信弃义,都是常事。我虽非嫡却居长,青宫之事知之甚多……”
林黛玉察觉到江湛在看自己,她却并不转头,只看着江淇道,“我明白,要是夫人那里有什么药材不趁手,只管来寻我。”
江淇心头一松,这才道,“她生产时候伤了身子,添了许多症候,太医都说不好,我舔着脸相求也是担心她……到底能叫她体面得去了。”
最终林黛玉也没吃上那所谓的素斋席面,一上车便叫拿点心,“这求人求的,竟叫我饿着肚子走了,也是服气。”
江湛替她倒了茶,“我还以为他长进了。”
林黛玉斜睨他一眼,“他如何不长进?我只怕你这话回去说了,又要叫长公主罚抄了。”
看似深情看似无理,可后头说的都是扣着环的话,为了妻儿相求是假,投诚是真,想来太子那边定然又出了什么变故。
“你这段时日不要再出门了。”江湛嘱咐道,“不管遇到什么事,你只管守好门户,宫里头为着太子的事打死的人都能堆成山,我怕你瞧见了再心软扯进去。”
“我知道了。”林黛玉咽下一口玫瑰做馅的甜饼,“凌太医可还好?活着吗?”
“活着呢,他也算有些本事,让太子的脸好转起来了。说起来真有报应这一说,本来伤得不重,药也没问题,你道为何会如此?竟是太子素日近日宠幸的一个姬妾屋里焚香惹祸,与药性相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