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湛果然跪着祈祷了许久,他们二人穿着贵气清雅,人又都生得好,难免引来旁人注目,尤其是江湛,不少上香的女儿家都看着他挪不开眼;。
林黛玉也未等他,只站在岸边看荷花,心里倒是有了几联好句,又叹道,“荷叶生时春恨生,荷叶枯时求恨成1,如今开得这样好,却还是要谢的。”
话音刚落,身后却想起一道温柔娇怯的声音,“风吹荷叶在,渌萍西复东1,比起浮萍,莲花能盛极这一时,许是自己也愿意呢。”
林黛玉记性奇绝,自是能听出来是谁,她面上泛起笑意,转身道,“竟是如此巧,夫人今日也来上香。”
星儿温温柔柔一笑,“林解元客气了,我怎么当得起解元一声夫人,你莫怪我多嘴就好,瞧你在这儿伤感,我一时嘴快。”
“夫人跟我客气什么,咱们那里坐着说话。我瞧着夫人脸色还是不大好,御医怎么说?上回送的东西可还得用?”林黛玉见她弱不胜衣,便伸手扶了一把,“夫人深得宠爱,又才诞下长孙,还怕没有来日吗?”
算着路程和宫禁,这位可不像是从宫里过来的。
星儿会意,解释道,“我自打生了孩子,身体就不太妥当,宫里风声鹤唳,如今乱得很,太医们都被拘在东宫为太子殿下诊治,我便求了皇孙让我来拜药师佛去病气,昨儿个住了外头的宅子,这才来得这样早,否则等开了宫禁再出来,只怕晌午才能到。”
“原只知道夫人貌美和善,却不知道还通诗书。”林黛玉听星儿方才说得颇有自伤之意,这才多说了这一句,“我在宫中之时,得夫人多番照顾,若有能帮得上忙的,你只管说。”
星儿目光闪烁,心里一阵慌乱,她们坐在池边的大石上,周围并无旁人,倒是不怕人听见,再见林黛玉只是含笑看过来,终究是下定决心了,“皇孙并无爵位,因而没有什么侧妃一说,皇孙虽有心,我却也只能从侍婢抬到妾室,要不是太子妃不慈,只怕早早就要定下正妻来压我,可到底……他是要娶正妻的,我儿往后要管旁人叫母亲的。”
她原是装出来的娇柔,只因为江淇喜欢这个类型的女子,可怜她生产时吃了苦头,现如今却是实打实地羸弱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