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老尚书的发难一定程度上,让今上从江山稳固的美梦中清醒了许多。
此时此刻,今上正召了心腹夜谈。
柳女史最是闲适,肩上的披肩斜斜坠地,她也不甚在意,手捧一杯热茶,杯沿上殷红的唇印格外香艳,“湛皇孙与林黛玉已经一起离京了。”
太子很是不悦,“他们这是诚心要和孤做对了,孤定然不会放过他们的。”
柳女史眼波荡漾,轻笑道,“太子殿下又能奈她如何?”
陈首辅最瞧不得这等媚态,出言斥责道,“柳大人,如何能与殿下这样说话?”
他年纪大,官位又高,自恃身份教训这样一两句也无妨。
不想柳女史竟立时翻了脸,起身拢了披肩,暗红上的宝相花织金刺痛了陈首辅的眼,只听得她淡淡道,“那陈大人陪着吧,我这样不会说话的,就不打扰陈大人力挽狂澜了。”
陈首辅家中女眷甚多,不乏出色者,却无谁敢和他这般说话,一时声色皆厉,“小女儿家,竟敢这样放肆?”
柳女史怎么会怕他,冷笑道,“打狗还要看主人呢,首辅大人的排场未免也太大了,我是陛下殿中侍奉的女官,陛下尚未开口,你倒矫情上了。”
说罢也不等众人反应,径直走了。
陈首辅也是众朝臣之首,为官做宰多年,谁曾想被一个女子问到脸上,心中大为不快,好在并不曾失态,起身向今上告罪,“是臣失言。”
今上怎么会责怪他,反而还安抚了他几句,又道,“佩月便是这个性子,有些娇气,你莫要放在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