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最喜欢玫瑰豆沙,第一次吃到的时候,想着怎么会有这么好吃的点心,细腻又不过分甜。豆沙包,最好是要头上有个红点美人痣的,不然色香味缺个色,连着外层一起咬,不过分甜,还奉送面食的香气;条头糕呢,长长的一段,从头咬下来,一块不够,两块太腻。”吴岁岁便慢悠悠地道,语气和她平时风风火火的样子迥异。
“听闻豆沙馅还是从前虢国夫人的透花糍开始盛行的,果然美人与美食,是共同的。”林黛玉在她温柔的嗓音里昏昏欲睡,连眼都阖上了。
吴岁岁扶着她躺下,放低了声音再说茶,直到林黛玉睡熟,她才起身出去,“凌太医,久等了,只是玉儿睡着了,只怕没法子诊脉了。”
她刚才已经看到静雪打手势,示意有人来。
“林姑娘夜里咳嗽,睡不安慰,现在能睡着也是好的,我晚些再过来就是。”凌太医道,“不想吴姑娘在吃上颇有感悟。”
吴岁岁道,“玉儿喜好美食,年少时候常在一起念书,耳濡目染罢了。”
凌太医笑起来,“少年世味如蜜甜2,大抵如此。就是我,也会时常怀念跟着老师学艺的日子,我与师兄师妹偷了百子柜里的山楂乌梅煮酸梅汤,上街摆摊卖了挣零花钱。”
“看你的神色,也不像是无波无澜的样子。”吴岁岁耿直道,“欲买桂花同载酒,终不似,少年游。3想开些吧,我困在这地儿还没你看起来忧愁呢。”
凌太医心说你刚才哄林姑娘睡觉的声音,还不够忧愁吗?只是怕吴岁岁抽他,住了口没有说出来,“要是没别的事,我先回去了。”
吴岁岁拦住他,“去院子里等吧,玉儿睡不久的。我想着既是夜里睡得不安稳,是否能给她用些凝神的香?就是平日里,有什么对她有益处的香料可用么?我记得患了哮症的人就随身会带些薄荷。”
“不好说,香料也算是药材,要是熏着了,烟气直达肺腑,反而容易加重咳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