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黛玉蹙眉道,“你万万不可有这样的想法,若为了我脱身,叫你陷在这里头,我成什么人了。”
“我读书习字皆不及你,脾气也不好,往后最多也就是个酷吏的料,在这东宫里搞个腥风血雨,又有什么不可。只要家里人不倒,我便是横着走也无妨。”吴岁岁一摊手,“我没有心爱的人,也没有想过要嫁给怎么样的人……”
“不要这样说。”林黛玉按住她的手,“往后的时日还这样长,你怎么知道不会遇到那样一个人?哪怕你没有想过,也不要将一辈子耗费在这里,不值得。”
吴岁岁怔住,半晌之后笑道,“你倒是像是我姐姐似的,说话老气横秋的。”
林黛玉没好气道,“那也是因为你着实太不靠谱了。”
二女又说笑了几句,长风苑的人再三来请,吴岁岁方才恋恋不舍地走了。
静雪这才将食盒底层的信交于林黛玉,“姑娘,信里好像有旁的东西。”
“我知道,你也下去。”林黛玉将信封里的东西悉数倒出来,信是林涵所写,用的是他们之前说好的暗号,以礼记里的字句构成,另外还有个小小的纸包。
她捻着纸包里的细碎粉末,轻轻笑了。
深夜时分,玲珑苑闹了起来,火急火燎地请了太医来为林解元看诊,连着太子都惊动了,打发了好几波人来问。
林黛玉倚靠在床头,咳得撕心裂肺,气都喘不过来了,静雨在一旁急道,“想来是吹着风了。”
“春日里的风虽暖,却也邪,最易染病。”替他诊脉的据说是太医院里最擅医治咳疾的凌太医,“林姑娘可是有旧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