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若真的认命了,让其他读书的女子情何以堪,跟随着今上的“女德派”又该对她们做出什么事来。
“好孩子,我这就去了。”衍圣公扶起她,见她好似芙蓉出水的容貌,喃喃道,“你与你姑姑长得很像。”
孔应德为了自己的责任,牺牲了一辈子的自由,现在今上和太子想要剥夺她用自由换来的权力、尊重,她断断不会束手就擒。
她与林若水的交情,无人知晓,双方都是知道,彼此是一张底牌。
林若水到曲阜的时候,恰好银杏成熟,还带着她二哥林涵,三人坐在树下,一面对弈,一面吃厨下特意赶出来的诗礼银杏。
多少年了,她还记得少女明媚飞扬的样子,她说,“我们兄妹才将这天下走了三停罢了,不过总有走遍的那一日。”
孔应德可太羡慕了,当时她说,“说不得你们还能与林侯一样,走到草原去看看。”
兄妹两个便一齐点头,身后银杏绢黄,孔庙肃穆,是此生都难以忘记的美好。
林黛玉不知道她心中翻江倒海,只以为她伤怀逝者,“只要您过得好,姑姑泉下有知,也会安心。”
至于怎么过得好,就要她们一起来努力了。
待得无人处,林黛玉打开锦盒,果然如她猜测那样,衍圣公将孔家得到的那支泰山玉簪赠予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