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宝钗近来很是头疼,薛蟠不知怎么的忽然上进起来,缠着她要正经学着做生意,偏偏薛姨妈最偏心儿子,她也不好拒绝。
这次她要来绍兴准备新店开业之事,薛姨妈让她把薛蟠也捎上。
莺儿小心翼翼地问薛宝钗,“姑娘,别是太太察觉了什么?”
薛宝钗本就脸色不太好,她热毒又犯了,这几日正吃着冷香丸,听了她的话冷冷道,“你说话要仔细,我何曾做过什么,怎么母亲就察觉了?”
“姑娘说的是,是莺儿不会说话。”莺儿觑着她的脸色,半晌才怯怯又问,“那现在要如何安排大爷?”
“哥哥想看做生意,就由得他看便是。”薛宝钗淡淡道,原是和善的脸上也一片冷意,“只要他看得懂。要不是娘一门子心思宠爱哥哥,何必多生这些事端出来。”
“太太总是偏心,分明最辛苦的是姑娘。”莺儿替主子愤愤不平,又道,“现在大爷还未娶亲,若是姑娘招了赘婿,生下的照旧是薛家孩儿,老爷也是这等打算,太太总不会还偏心地想让大爷继承家业吧?”
薛宝钗说起自己的亲事,并无羞涩,只摇头道,“你当我不想吗?这不是物色的几人都不行么,要是真有本事的男子,谁人来当赘婿。左右哥哥现在也是烂泥扶不上墙,走一步算一步了。”
莺儿见马车已经停下,知道薛宝钗的脾气,忙住了嘴,小心扶她下车,“招牌已经挂上了,姑娘的字真真是好看。”
薛家属于皇商,做得最好的是宫花生意,尤其是蚕丝的缠花和绒花,店内请的老师傅都是江南有名的手艺人,他们做的宫花都是直接供给宫里的了,寻常百姓能买的也只是小学徒做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