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涵如今缓带轻裘,这等样式薛蟠也穿过,最时兴不过,他愣是穿出了魏晋名仕的感觉,卖相好得将他摆在会稽山上,就能直接参加曲水流觞。
他姿态优雅地给自己添了杯茶,似笑非笑道,“五娘啊,你早知道这是个棘手的好事情,却还是来了,因为你知道啃下清华书院这块硬骨头,等于从林家手里硬生生地夺走一块肉,它会成就你的青云之路。所以啊,现下艰难些,又有何妨。”
“亏你有脸说,这些个艰难,不就是你给我的。”
“不过是各凭本事。关怀之殷,情同骨肉,政见之争,宛若仇雠1,向来就是如此。”林涵道,“五娘,你不会输不起吧?”
陈五娘自然不会,她也不觉得自己会输,“你以前从来不唤我五娘。”
她有名也有字,只是大家都称呼惯了她为陈五娘。
林涵翻手泼了杯中的茶,“你这儿的茶叶不行啊,一股子霉味。”
大家都是聪明人,他既避而不谈,陈五娘也不会舔着脸凑过去。
“行了,你回去吧,别叫小丫头担心。”陈五娘有意结交林黛玉,却不会想接近沈兰心。
她抛弃了林涵空,对方毫不在意,却又和沈兰心情意绵绵上了。
沈兰心年轻漂亮,体态婀娜,她站在沈兰心身边,仿佛有人家小姑娘两个那么大。
还有什么好说的,说得多了就显得自己嫉妒得太过了。
林涵现在也是寒山寺与兰园两头住,他从陈五娘的丫鬟手里接过空食盒,临走时道,“我与从前并没有什么不同,仍然是不上进的享乐性子,五娘又有什么好后悔的。”
陈五娘没说话,只管往嘴里塞豌豆黄,塞得满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