嚷嚷完噗通跪在太子面前,连连叩首。
他幼年离京,多年来都是林清夫妇一手养大的,犹如亲生父母,思及此处,再少年老成,也情难自禁地伏地大哭起来。
昭平公主一身血污,膝行到今上面前,扣头道,“父皇,看在林探花是儿臣挚友的份上,放她回林家安葬吧。人已经走了,不要再叫她受辱了。”
伤口几乎纵横整张左脸,触目惊心。
能够有资格议事的臣子,起码六部尚书都在,这些老练的政客,纵是铁石心肠,也要软上一软,最可怜是礼部的老尚书,他是林清的启蒙恩师,出身贫寒,得林清祖父接济,才有盘缠上京赶考,方有今日高位显赫,他的孙女孙子就是跟着林清念书的。
老尚书方才就有些不好了,一直由小太监扶着,他强硬地要上前去看,原还有几分侥幸,待看清林清死状,便受不住了,“若水吾徒!”
喊罢便厥过去了。
“先宣太医,传朕旨意,太子失仪,从即刻起,非朕旨意不得外出,你这畜生好好想想,自己错在哪儿。”今上强忍盛怒,淡淡道,“将林若水发还本家好生安葬,昭平,此事就由你来办。众位卿家今日先回吧,今日所议之事,明日上折即可。”
他转身要移驾,忽然又走回来,冷冷地扫了江湛一眼,“湛儿,你很好。”
方才他们正在议事,忽然太子宫里的小太监来请他和众臣,说是他们已经议事两三个时辰了,太子特意设宴邀他们去清谈饮宴。
他素来是不拂太子面子的,所以来了,半途遇到了江湛,便拉了这孩子同行。
然后就看到这一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