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动了手,可没动脚。”名作江湛的少年敏捷地接住饼放回桌上,“再拿一块,我手脏,没法儿吃了。”

林黛玉气鼓鼓地不理人。

江湛把手边的食盒打开,在她面前晃了晃,“真生气了?那我就不把这些东西留着招你的眼了。”

小珙璧似的合欢饼,宛如初生菱角的竹叶粽,洁白如雪的玉带糕。1

他还要故意逗林黛玉,“都是按着江南点心做的,也不知道正不正宗,你瞧这个桃花糕,独有这位御厨能做出这样淡雅的粉色,旁人蒸出来的都没有他好看,我特意让他少放了糖。”

听他这么说,林黛玉便知他在宫中过得还可以,都能指挥御厨按他要求做点心了,半晌轻轻“哼”了一声。

“一路都顺利吧?皇爷爷先前下旨要我去陪太子家的两个读书,今儿才算完,我马不停蹄就出宫来见你了,不会怪我没去接你吧?”江湛讨好地凑近了些,“再过几日新腌的蜜饯也都好了,给你送过来。”

他的母亲是昭平公主,也有皇位继承权,奈何今上早早封了嫡长子为太子,太子家的几个皇孙身份便格外贵重。

太子为人狂妄高傲,素来不将弟妹放在眼里,昭平公主在他手下没有少吃苦头,她虽是个很会忍耐的人,却不想让独生儿子江湛也受到这样的待遇,所以在江湛幼时便将他送去江南,托付给了林清夫妇教养。

按着时间算,江湛可算是林清门下第一个弟子了。

林清膝下没有子女,林黛玉又是独生女,整个府里统共就这两个孩子,招猫逗狗,皮得要上天。

三年前,十三岁的江湛被召回京城,开启了半年京城半年姑苏的日子,一年十二个月,倒有两个月都在船上度过。

这个苗头,也不是没有长辈察觉,到底是惯着孩子,由得他们去了。

听完江湛的解释,林黛玉却道,“难怪你穿得这么寒酸,太子家那俩肯定穿得很富贵。就该这样,他们越张扬,你就要越谦卑,方能显得出咱们守礼。”

“咱们?”江湛用帕子擦了守,拖过一边的松子,仔细剥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