婢女们撤了夜明珠的大灯和如意金的熏香炉,只留了一盏小小的月石灯,放下了丝云帘。

林黛玉半梦半醒,只觉得自己似乎轻飘飘的,落在了云端之上。

而云朵偏偏不是很听话,载着自己忽快忽慢,又一下子落在了一处。

那里有一颗极大的梧桐树,树下立着一人,广袍长袖,似在舞剑。

林黛玉听见自己奶声奶气的声音说道:“舞剑难看死了!”

那人笑了起来,也不生气,只是将林黛玉从云朵上抱了下来:“怎么,绛珠今日去清河那里又翻出什么宝贝了?”

……

林黛玉醒了过来,看着头顶上的星辰又变了材质,成了赤金融的,更为夺目。

“什么时候了?”

林黛玉嗓子稍稍有些哑,半起身来,就见婢女们已经听得了动静进来侍候。

离云在一旁回答道:“王妃昨夜睡的好沉,现在都已经巳时了。”

林黛玉被扶着起身换了衣裳洗漱,便有问道:“床帐上星辰图怎么又换了?”

“是前几日小世子得了上好的赤金,昨日王爷在王妃出门之时,命人换的。”

婢女一面为林黛玉簪发,一面回答。

林黛玉看着身后这位簪发的婢女,有些眼生,又想起之前温泉的事情,心中难免生出警惕。

“你是什么时候到我房里伺候的?你叫什么?”

簪发的婢女听林黛玉问话,放了手中的梳子行礼道:“婢女名叫月书,是前些日子小世子从东郊带回来的,这两日才被刘管家调来王妃屋内。”

林黛玉想着刘管家安排过的,应该是没有问题,便放下心来,但又觉得松儿年纪偏小,怎么随便从外面带女子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