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智波镜又盯着那处痕迹看了又看,良久才面色不佳地移开了视线。
手在?撤回的同时, 无意识地慢慢收紧。
并不尖锐的指甲,由于挤压, 渐渐嵌入血肉。
但宇智波镜对?这种小事全不在?意。
他的目光沉默又缓慢, 只顾着扫过这栋房子的边边角角,似在?观察又似在?检阅……
——门口有一串风铃, 看上去?和精致丝毫不搭边。然而宇智波镜一眼就看到了风铃木牌上所刻写的那两个名字。宇智波止水和羽衣冬鹤……连在?一起的笔画,几乎像是一把刀子在?他的心上割来割去?。
——沙发上散落着几个抱枕和玩偶,看款式应该只是商铺里随处可?见?的东西。然而宇智波镜本能一样的卓越侦查能力?,还是叫他轻而易举地发现了它们身上人为?做下?的记号。如?同某种只属于恋人之间的特定暗语的记号,叫宇智波镜嘴唇立刻抿得将近发白。
——玻璃的材质和颜色十分与众不同。在?这个主调为?暖色调的房子里, 暗色系的玻璃放着难免突兀。可?是……宇智波镜一动不动地盯着那扇窗户。当金色的阳光洒在?上面之时,那扇玻璃竟然隐隐出现了流动溢彩的光泽。
五彩斑斓的黑色, 阿鹤最想要的颜色。
这扇玻璃虽然并不完全符合标准,但是不难看出定制它的人十分用心,且一定竭尽全力?地在?往答案靠拢。
除此?以外,还有成双成对?的摆件,郁郁葱葱的绿植,精心挑选的用具……温馨的痕迹处处可?见?,不论是谁,看到这栋房子的第一眼,心里都只会产生一个念头——这间房子的两位主人必定是极其相爱的。
'不要再看下?去?了!!'
宇智波镜听见?自己?内心传来了十分尖利刺耳的声音。而这道声音也径直唤醒了他因为?一路奔波,而沉淀已久的强烈破坏欲。
他讨厌这栋房子,讨厌到想要把目之所及的一切通通烧成灰烬。
但是不行?。
宇智波镜咬着牙,闭目深呼吸。
被这栋房子视作侵略者?无形排斥着的敏感青年试图减弱那种从四面八方涌来,且密不透风缠绕着他的不适感。
'不想在?阿鹤面前失态,更不想被人轻飘飘地就比下?去?!'
宇智波镜不断说服着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