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危一早就起来了,他吃完早膳就在姜府四处逛。

正如姜雪宁说的,来姜府的人不少,亲戚同门朋友下属一波接一波来拜会。

姜府不似谢府从不接待外客,姜伯游人缘好,来者不拒。

为避免麻烦,谢危躲着这些客人。他不知不觉走到姜府的药房。

里头的场景让他很陌生,随意看看就罢。只是经过旁边的香房,他闻道阵阵幽香,于是他抬脚进去。

靠墙的架子上放着巴掌大小的白瓷瓶。他拔开塞子,闭上眼睛,将塞子放在鼻下两指间距离,就能嗅到这香味。

他一个挨一个试过去,找到一款同他用的一样。接着又找到一款似曾相识的味道。

等张遮从外头回来,姜雪宁招待完上午的客人,听小厮的传话一同过来香房找谢危。

谢危手里拿着刀琴从谢府带来的香露,桌上摆着他挑出来的瓶子。

他问他们两人:“我用的香露是姜府送的。是你们自已调制的吗?”

姜雪宁上前边嗅边道:“是啊,我们家用的香露都自已调制。你这款有香方。”

她从架子对应的小匣子拿出一张香方,里头除了配料,还有调制的日期。

谢危展开一看,就递给张遮问:“这是谁的字?”

张遮道:“玫儿。雪蕙世妹的店铺和嫁妆单子都是她执笔。”

三人赶紧叫玫儿过来,玫儿只知道她遵大姑娘的要求,将所有账册单子汇总。其他一概不知。

谢危问玫儿:“姜府送我的香露是去年调制。这是你调的吗?”

玫儿压根不记得,她犹疑道:“好像是吧。大概是我调给剑书时顺带给大人您做了一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