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太后哀切道:“芷衣,你是哀家的亲骨肉。我怎么能不疼你?可这是国家大事,容不得我置喙。”

沈芷衣的心已经慢慢凉了下来,她道:

“说到底,您在意永远是权力。荣华富贵是过眼云烟,可您被它们迷了心智。”

薛太后道:“这都怪薛姝,同你皇兄谗言献媚,怂恿让你去和亲。”

沈芷衣心灰意冷道:“有因便有果。她是您一手栽培,不过是回报到了我身上。”

第三天下午,姜雪宁气呼呼地跑去铺子,同姜雪蕙诉苦。

“苏尚仪带我入宫看公主,她情绪可低落了。不但被自已母亲和兄长放弃。这事还是薛姝吹的枕头风。

公主找她质问,薛姝居然说世上只有胜败,没有对错。沈芷衣不过是好命当了公主,让她昔日要陪着笑讨好。

你让我观察薛姝,没想到她得了势,居然猖狂到这种地步,可劲地踩对她那么好的公主。”

姜雪蕙道:“你可明白薛姝为何如此吗?”

姜雪宁怔怔地说:“她嫌公主对我比对她好。我竟不知公主对我好,还害了公主。”

姜雪蕙放下手中的图册,道:“不对,你再好好想想。”

她见姜雪宁一脸懵懂,叹道:“妹妹,看事物不能光看表面,要看本质。

看清本质和看不清的人,过的是两种人生。”

姜雪宁想了好久,才道:“薛姝就不是好人。她嫉恨公主,而现在,她恨所有比她过的好的人。”

姜雪蕙笑了:“不错。所以不是公主对你好,她才恨。而是她会找千万个理由去恨,让她能心安理得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