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若瑾精神恍惚地走到她身边,下意识地半蹲下来握住她的手,掌心一片冰凉,“你……可是好了?”

胡错杨看着他,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轻声道:“我们许久没有这样好好看过彼此了。”

时光荏苒,他眼里的她不知何时成了匆匆过客,而她眼中的他更多的都是背影。

萧若瑾嘴边泛苦,“是我对不住你。”

胡错杨看着他身上还未来得及换下的,代表着帝位尊崇的明黄色龙袍,“还未恭祝夫君,得偿所愿。”

胡错杨咬字极轻,可偏偏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尖刀扎进他心里,他抖了抖唇,“这不是我想要的……”

他想要的,不是这样的结果。

胡错杨没有反驳他的话,只是浅浅地微笑。

萧若瑾一直在胡错杨房间里待到落日西沉,胡错杨断断续续地说了些这些年积攒在心头的话,听得萧若瑾悔恨不已。东方既白站在门口静静地望着如血的残阳,耳边是萧若瑾压抑的吸气声,齐天尘手捧拂尘走到她旁边,微微叹了口气,“陛下也是用情至深之人。”

东方既白扯了扯唇,“迟来的深情比草贱。”

琅琊王府外已经跪满了文武大臣,陆陆续续还有得知真相的人赶来,东方既白一个都没放进门。

地平线吞没最后一丝余晖的时候,胡错杨咽了气,像是心灵感应一般,一直酣睡的小皇子在这个时候忽然醒过来嚎啕大哭,奶娘刚要哄就被东方既白叫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