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心月也早就被这群人带孩子的方式磨得没了脾气,不过她还是隐晦地提醒了东方既白一句,“凌尘好像和其他孩子不太一样。”
“我儿子嘛,多少还是有点特殊的,不然怎么证明是我生的呢?”东方既白逗了逗抱着她的小腿试图站起来的儿子,“不过他太瘦弱了,等回到宗门之后我再想办法给他调理一下。”
李心月叹了口气,“若风带兵打仗,这战事也不知道几时能结束,我想,也许天下太平之后你们就要离开了。你们若是走了,这北离的皇位还不知道要留给谁……”
东方既白思索了一下,没有出声。
“梦杀走了大半年,他渴望建功立业,守护家国,可我不知道若风离开以后,将来的北离还值不值得他守护。”
这天李心月走后,东方既白换了身轻便的衣服去了一个地方。
钦天监,摘星阁。
一身白袍的齐天尘从入定中醒来,眼底映入坐在高阁栏杆上的一袭倩影,他微微一笑,对她的到来并不意外,“王妃娘娘何故来此?”
“来问一问北离的国运。”
齐天尘一挥手,手边的桌案飞到栏杆边落下,一眨眼的功夫,他撩袍在东方既白对面施施然坐下,一手执壶柄沏了一杯香茗,霎时间茶香四溢,“贫道才疏学浅,北离的国运已经看不清了。”
东方既白知道自己的存在更改了北离国运,但这些牛鼻子道士都是有道行的,不至于这都看不清,她在软垫上随意地坐下,“北离的下一任皇帝是谁?”
“王妃娘娘有所不知,钦天监只卜吉凶,不涉党争。”
东方既白笑笑,“那好,我换个问法,除了萧若风,谁还是天命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