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色的伞面在电闪雷鸣中轻旋,风雨被阻隔在外,世界霎时安静了下去。她抬手擦了擦他颊边的雨水,没有一丝血色的脸庞僵硬无比,唯有眼周还有些许热度和柔软,他怔怔地看着前方,沾满雨水的眼睫一动不动,好似一尊空洞没有灵魂的雕塑。
指尖传来黏腻的感觉,她扯了扯唇,还哭了啊?
这尊雕塑小幅度地垂了下头,握住了她的一截手腕,嗓音生涩,“既白,我没有哥哥了。”
东方既白接过劫海从屋里叼来的毛巾,伸手用力在他那张麻木的脸上擦了几把,“天家无父子,也无兄弟,没就没吧。萧若风,你是不是忘了我之前跟你说过什么?”
“没忘。”淋成落汤鸡的萧若风低头看了眼她安安稳稳的肚子。
他的家,在这里。
呆站着的人上前一步抱住了她,东方既白一抿唇,湿漉漉的衣料下他的体温冰凉得可怕,就像她当初刚换完血的那个冬天,她明明靠着火炉却什么温度都感觉不到,还差点把手伸进火里。
她如今穿的不是鲛绡不防水,被他一抱抱得也浑身湿哒哒的,她拧了拧眉,但还是伸手绕到他的后背上拍了拍,“脏兮兮的,还不快去泡个热水洗洗干净。”
话音一落,萧若风反而把她抱得更紧了。
东方既白在心里叹了口气,闭上眼轻轻地一下一下拍着他的脊背,只是没几下过去,抱着她的人忽然手劲一松,整个人从她身上滑了下来。
劫海高声尖啸起来。
主屋里的李心月被惊醒,连忙出来查看,见状立刻上前帮忙把萧若风扶进了屋子,东方既白给他把了脉,本就一路不眠不休地赶回来,又同人打了一架,身体累了,真气也空了,再加上心灰意冷,淋这一场雨,不多时就起了高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