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着缃黄色襦裙的美人慢悠悠地下了马车,晨风中轻拂的裙摆掩盖不住她高挺的孕肚,骨感流畅的线条丝毫不显臃肿,修长的脖颈扬起优美的弧度,姣好的容颜看不出怀孕受累的痕迹,反倒添了一分别样的韵味。

林贵妃是第一次见到这位琅琊王妃,她年轻时也是后宫中数一数二的美人,但和眼前的人比起来仍是望尘莫及。

两人站得远,东方既白象征性地朝她欠了欠身,便站在原地静静地等着前面堵在路上的銮仪卫让道。

琅琊王是最受宠的王爷,琅琊王妃挺着个大肚子站在那里等,銮仪卫诚惶诚恐地连请示贵妃的步骤都省了,忙不迭地指挥卫兵将路面清出来好让琅琊王妃的车架通过。

林贵妃站在青王府的台阶上死死地看着那名雍容绝色的女子,呼吸不由急促起来,燮儿的府邸一夕之间化为焦土,是她吗?是琅琊王吗?

东方既白可不管她内心是如何心潮迭起,而是眼观鼻鼻观心地站在马车旁,待前路可走之后便又朝林贵妃遥遥行了一礼,转身上了马车。

琅琊王府的马车和贵妃的马车擦身而过,窗帘晃动的缝隙中,一抹幽光悄无声息地落进了隔壁的车厢中。

东方既白弹了弹手指,懒洋洋地靠在了车厢上,“快些走吧,我想见皇嫂了。”

霜却在外面应了一声,马车嘚儿嘚儿地在景玉王府门前停下,守门的人见琅琊王妃来访,忙不迭地进去通报。

胡错杨这会儿才刚醒,正在翠珠的服侍下吃早膳,昨夜青王府大火,就像烧在自家门前似的,所有半夜惊醒的人直到天亮才阖眼,生怕那熊熊烈火随风吹到了自家府邸。

“既白不该在家待产么,怎么突然出门了,难道是出了什么事?”胡错杨赶忙吩咐翠珠去叫小厨房加一份早点,“再叫人抬着轿子去接,她都八个月了,路上可得走慢些。”

翠珠连声应下,小半个时辰后,东方既白坐着软轿到了胡错杨的住处,一脸好笑地看着迎出来的胡错杨,“嫂嫂特地叫人走慢些,可真是为难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