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若瑾神色一紧,看清来人后才微微松下心神,语气颇为平淡道:“浊心公公。”

浊心笑笑,装作没看到他脸上的平淡,“天启如今的局势瞬息而变,留给殿下悲伤春秋的时间可不多了。”

萧若瑾瞥了他一眼,“公公何出此言?”

“琅琊王妃,再过两个多月就该生产了。”

“所以?”萧若瑾听到这话皱起了眉,好端端地提起弟弟的孩子做什么?

“算上坐月子的时间,满打满算也就四个月。”浊心不紧不慢地说道,“琅琊王殿下曾经和王妃许诺,最快半年便会带她离开天启回到东及。”

萧若瑾一愣。

浊心见他这模样就知萧若风没有和他提过这件事,心中冷笑一声,面上却不显,“这还是二人成亲之前的约定,若不是琅琊王妃突然怀了身孕,这会儿他们早就已经离开朝堂了。”

萧若瑾抿紧了唇,“此事,若风从未和我提起,公公从何而知?”

浊心的笑容有些微妙,“许是只有殿下不知情了,琅琊王的那些兄弟,琅琊王府的贴身侍卫,甚至还有陛下,以及您的王妃,都知道这件事。”

萧若瑾袖袍下的手指微微攥起,“公公休要胡言,若风不会向我隐瞒这么大的事。”

浊心哈哈一笑,笑声有些刺耳,“殿下莫要天真,琅琊王如今成了家,心自然是向着自己的小家的,即便殿下和琅琊王过去关系如何亲厚,终究不是住在同一个屋檐下的人,何况隔着两座王府的高墙。我名浊心,自然知道人心最不可定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