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若风叹了口气,将暮初送回来的消息同她一说,她隔着肚皮摸了摸悄悄翻身的儿子,思忖片刻道:“皇嫂底子不好,这时候怀孕,不管保不保得住对她而言都是生死关头走一遭,且以她的心结而言,若是这个孩子留不下来,怕是会跟着孩子一起去。”

这一点,萧若风也想过,“兄长请了诸多名医,也不知嫂嫂能不能平安度过。”

有孕本是喜事,可这事放在如今的胡错杨身上,总叫人无法满心欢喜。

听着他的忧虑,东方既白看了他一眼,“你怎么不问问我能不能帮皇嫂保住这个孩子?”

“若是以往,我兴许央你去替嫂嫂安胎,如今……”萧若风垂眸看着她日渐隆起的小腹,“再过几个月凌尘就要出生了,你先顾好自己,若黄老也束手无策再做其他打算。”

她轻拍了拍他的手背,“既知嫂嫂怀孕,不论好坏也要上门探望一番,今夜过去的确不方便,明天雨停了我会去瞧瞧的。”

萧若风反握住她的手,点头道:“我同你一起去。”

夫妻俩等了一炷香,便见一道飞驰的黑影掠过湖面,顷刻屋檐下便多出一个淋得像落汤鸡一样的狼狈少年,衣服吸饱了水光是站着都滴滴答答落个不停,暮初抹了把脸,拱手回道:“殿下,景玉王妃的情况暂时稳定,但御医说孩子随时有可能保不住且危及王妃性命,王妃坚持保下孩子,是以景玉王殿下还在拿主意。”

和所料的不差,萧若风轻拧着眉点了点头,“青王府如何?”

暮初望了一眼身后风雨飘摇的夜,“霜却还未回来,之前安插在青王府的探子也不曾回禀消息,情况未知。”

“你先去换身干爽的衣服。”萧若风看着他被雨水打得发白的脸,“让厨房多煮些姜汤,分给今日值夜的侍卫,别忘了你自己和霜却的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