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字定好的那天,东方既白就开始对着凌泉和凌珑两小只耳提面命,“再过几个月凌尘就出生了,以后就是你们的弟弟,要带他玩知道么?”

两小只乐颠乐颠地上来蹭既白的肚子,劫海在旁边哼哼唧唧,反正指望主人自己老老实实带孩子是不可能的。

几场雷雨之后天启城凉爽了几日,恰逢休沐的日子萧若风在家陪着妻子,又一场暴雨倾盆而至,东方既白坐在窗边伸手接住飘进来的雨丝,“江南下雨了么?”

“没有。”萧若风整理好书桌上的信函,“不过开春之后我便派人暗中留意几条江流和河道里的水位,钦天监那边也同父皇进言,因此户部很早就开始向各地征收粮食,工部如今也在江南四处努力勘探水源,情况应该会比预计得要好一些。”

她手指一划,院中落下的雨水顷刻化作一条水龙,盘桓许久之后纵身跃入湖面消散为白蒙蒙的雾气,萧若风放下手里的书信走过来,“江南的事情我会想办法,你不必为此伤神。”

东方既白不像萧若风,没他心里的那些天下大义,这里也不是她的国,不过江南的事情算是因她而起,这才多关注几分。萧若风既然这么说了,那定然会有法子的,以朝廷的名义出手自然最好。

她舒了口气,扶着肚子坐回软榻,萧若风把窗门稍稍关小了一些,既能透过凉爽的风又不至于让外面的雨水落进来,他在她腿上盖了条薄毯,这才在旁坐下问道:“今天想听什么?”

东方既白捡起小桌上的一本蓝皮小册子,“上回讲到书生帮白狐渡劫被劈断了三根手指,后面的还没讲完呢。”

萧若风瞥了眼她的肚子,之前他怕既白养胎无聊便让暮初寻了一些话本过来,谁料他的夫人兴致勃勃地挑了一些往他书房里搬,等着他有空念给她听,美其名曰给儿子启蒙。

也不知谁家孩子启蒙用的是话本子,而且是山精鬼怪的话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