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既白瞪了他一眼,回头去看胡错杨,萧若瑾正扶着她下船,举止中可见温柔细心,一双眼睛更是钉在她身上。
其实这两日萧若瑾每天都有来过,像是知道胡错杨心中症结所在,一直都没靠近,只是让萧若风转告她,等她心情好些了便通知他来接她回府。
东方既白想了想,或许萧若瑾对胡错杨的真心并不是没有,但不多。而且他明明知道胡错杨在难过什么,却无法讨她欢心,可见的确如胡错杨所说,在他的大业面前,所有事情都是要退让的,哪怕是她也一样。
也正是因为这样,胡错杨才会一直郁郁寡欢吧。
萧若瑾没有留下用晚膳,带着胡错杨直接回府去了,萧若风送了兄嫂出门,回来的时候看到东方既白提着那盏萤火照亮的灯。
胡错杨没有带走它,而是说:“在这里,连风都是自由的,要是跟我回到那四四方方的院子里,岂不是彻底被困住了。”
东方既白掀开了灯罩,上下翩飞的萤火虫绕着她转了几圈,随后四散飞向湖面,在湖水里落下星星点点的倒影,“你同你兄长说了么?”
“说了,兄长说他会为嫂嫂寻访名医……”
“没用的。”她用力抿了下唇,“要是真为嫂子好,他应该放了她。”
萧若风沉默了,以他对兄长的认识看来,这种可能性太小了。
东方既白料想也是如此,有点气闷,望着萤火倒影已经消失不见的湖水,许久之后才道:“看到嫂子这样,我总会想起我的师娘……我师父为了追求武道巅峰抛妻弃子十几年,你兄长为了追求权力巅峰一样让嫂子郁郁多年,她们都是被抛下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