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为了开枝散叶还是拉拢朝中重臣……胡错杨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身边的人许久没有回话,萧若瑾侧身望去,只见自己的结发妻子神色淡淡地望着窗外逐渐回春的枝桠,不知是听进了他的话还是不愿理会,他微微攥了攥指尖,“我……书房还有公务,午膳再来陪你。”

“王爷事忙,妾身恭送王爷。”胡错杨屈膝朝他行了个福礼。

温婉的女子盈盈一拜,视野中只剩下那头乌黑发亮的青丝,萧若瑾压下心底的不自在,轻嗯了一声,脚步一转便朝书房的方向离去。

待他走后,胡错杨慢慢地直起身,看着那道颀长的背影远去,少年夫妻,成婚十余载,她已经看不懂她的夫君了。

贴身侍女翠珠从屋内走了出来,将手里的外袍披到胡错杨的肩头,只听得王妃幽幽叹了口气,翠珠不由道:“那位苏小姐……王爷当真要给九殿下纳侧妃么?”

她只跟着自家主子见过东方既白两回,可当奴婢的最会察言观色,翠珠能感觉得出来那位琅琊王妃不是表面上那样笑容和善的。

“九殿下正值新婚,这件事不会这么快提上日程,你寻个机会……”胡错杨本想告知萧若风一声,临了又变了主意,当嫂嫂的派侍女和弟弟私下见面会落人口舌,“罢了,九殿下若听王爷的,恐会闹得夫妻不和,若是不听,只怕兄弟之间要有嫌隙,往后找个适当的机会提醒弟妹一句吧。”

琅琊王府的马车缓缓驶出宫门,东方既白来时还懒懒地睁着眼,去时不到半路就睡着了。

一行四人并肩站在宫墙上,看着那辆远去的马车,他们人人身穿大内太监的服饰,与其他太监不同的地方在于,他们的太监服上绣着蟒纹。

这是北离权力最大的几个太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