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他又来半路截尸体了。
洪都城灾后的街道上人并不多,大家都忙着自家的事,没功夫出来摆摊。十几名黑衣侍卫护送着板车从大门紧闭的酒楼下经过时,一道人影突然从天而降。
他们本能地想要拔出佩剑,却发觉一股强大的气息不知何时锁定了这里,就像当初李长生突然出现在金武场二考现场的那样,寻常武夫连眼珠子都动不了。
霜却动作迅速地将黑衣人全部抹了脖子,一声呼哨之后,门窗紧闭的酒楼里又有几人鱼贯而出,熟练地将一地的尸体拖进了酒楼大堂。
萧若风和东方既白从三楼的窗户飞身落下,霜却已经揭开蒙在板车上的白布,露出底下的尸体。
那是一具中年男子的尸体,面容浮肿得像是长了很多硬块,身上没穿衣服,因而露出了从脖颈处蔓延到胸口的大片黑色鳞纹。
东方既白正要把白布继续往下揭,萧若风按住她的手轻咳了一声,霜却会意,直接撩起尸体脚边的白布往上拉了点。
这尸体身上光溜溜的什么都没有,可别污了王妃的眼。
蓝灰色的眸子一转,“不是吧?青王这么小气,最后一点体面都不给?好歹是帮他做过事的。”
“他不是会注重这些的人。”萧若风淡淡地扫了一眼,虽然既白睡觉也喜欢蜷腿,但眼前这双腿蜷曲的程度远远超出人类骨头所能承受的极限,现在的样子已经不能叫人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