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既白皱着眉,没有接话。她知道的太少,还不到可以下定论的时候。
“这些年随着景玉王起势,他的手腕和城府可见一斑。毕竟是相依为命一起长大的兄弟,若风对景玉王的感情很深,曾经梦杀一时嘴快险些同他起了争执,那之后我们师兄弟几人便再不在他面前提景玉王了。”
“白痴。”
也不知道在骂谁。
“其实,”柳月顿了顿,道,“以若风的心思,未必察觉不到他兄长的变化,只是他太过信任他的兄长,并不愿意往那些不好的方向去揣测。”
他清了清嗓子,“姑娘看着是不喜欢陷入朝局的人,怎么当初会选择留在若风身边?”
“我是不喜欢那些争来斗去的,所以连带着天家的人……都不喜欢。”东方既白一抿唇,“但是,他看起来不像个王爷。”
他会温声细语地跟她说话,很多事情不用解释他都懂,凡事哄着她顺着她,哪个女人不喜欢被人宠着的,东方既白也不例外。
她早些年在乞丐堆里摸爬滚打,受尽了唾弃和辱骂,后来翅膀硬了,那些鄙夷和怜悯就成了畏惧。她一个人守墟海,一年到头见不到几回人,多是和鸟兽虫鱼说话,千里海域中生灵无数,可她身边连个陪伴的人都没有。所以萧若风对她好,里里外外打点妥帖,还会给她一个温暖的怀抱,她也乐得留在这里陪他。
看起来不像王爷么?
柳月微微点头,“若风向往的是江湖,不是朝堂,这也是为什么我们会和他走到一起的原因,他不适合做一个王爷。”
尤其是一个将来极有可能功高震主的王爷。
“东方姑娘。”他忽然起身,郑重地朝她行了个礼,“姑娘若是真心喜欢若风,便将他从这个泥潭里带出去吧,这是我们师兄弟几人希望的,也是师父希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