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若风看了眼旁边空着的石凳,淡淡道:“坐吧。”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东方既白不在的缘故,又或是和萧若风接下去要说的事情有关,院子里的气氛一改之前的轻快,变得有些沉凝。
叶鼎之看了他一眼,撩袍在石凳上坐下。
冬日的午前,阳光逐渐趋向懒怠,一处静谧的小院,两个对坐的年轻公子,他们一样穿着白衣,一样面容俊美。
“在学堂待得如何?吃住可还习惯?”萧若风语调客气地挑起了话头。
叶鼎之垂眸道:“没什么不习惯的。”
毕竟曾经的他也在这座繁华的城池,在那座被查封的将军府里住过很长一段时间。
“我自幼就喜欢随军,最早的时候,我是最喜欢往叶家军的军营里跑的。你小时候我还见过你,但你应该不记得了。”萧若风的手指轻轻地扣在石桌的边沿,“叶将军出事的时候,是我第一次随军出征,很遗憾等我得到消息赶回天启,一切都已经成了定局。”
叶鼎之放在膝上的手不自觉攥成了拳头,他仿佛看到了当年父兄一个个人头落地,年幼的弟弟在流放途中身染恶疾死去,他的双唇抿出一道剧烈的波澜,随后又归于平静。
萧若风看着他,微微点头,道:“我知道你来天启是为报仇,你想要青王的性命,甚至于想让我的父皇付出代价。但是后者不可能,前者……争取一把或许是有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