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不疾不徐地往前走着,外院的弟子和师范们都退到道路两旁,神色恭敬。他们走到路的尽头,那里只有一扇小门,两旁也没有人站立着。那是一道很不起眼的小门,但推开小门才是真正的学堂。

门虚掩着,留着一条细小的缝。

“百里兄,你先请吧。”尹落霞挥手道。

百里东君其实有点犹豫,但其他两个大男人此刻不在这里也没办法推脱,只能点了点头走上去推开了门,然后一步踏了进去。

哗啦!

一盆水倾倒而下,将百里东君淋了个透,百里东君一脸漠然地抬起头,哐的一声,一个木盆紧接着砸在了他的脑袋上。

“哈哈哈哈哈哈!”躺在远处屋顶上喝酒的白发人忍不住大笑起来,站在下方的几名弟子连连摇头。

“摇什么头!我五岁入私塾,也是被这样淋了一身!”李先生呵斥道。

“这是师父你的童年阴影,与我们又有什么关系。”雷梦杀叹了口气,他当年被淋了一身后可是扭头就想走,生生被其他几个师范给拉回来的。

叶鼎之和王一行也在另一侧的廊下看着这边,王一行见到百里东君被淋了一身水很是没义气地笑了起来,“这傻小子……”

叶鼎之则是无奈地摇了摇头,似乎对这样的场面丝毫不意外,视线转动的时候不经意间看到了站在几位公子旁边的东方既白。

她亦是眉眼弯弯地看着黑了半张脸的百里东君,偏头和身旁的男子说了句话,后者沉吟一下,张口答了一句,她挑了挑眉,伸手旁若无人地戳了戳他胸口,那人含笑握住她的手指继而牵了她的手,两人并肩站着很是养眼。

东方既白问萧若风的话是,“你当初入学堂,也是这样?”

“是,不过我见那门缝不太对,便叫暮初上去推了门。”

好可怜的暮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