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椅上的人嗯哼一声,身上盖着一件男子款式的狐裘,眼熟的人都能认出来那是萧若风穿过的,纤白的手拉了拉,远山般的眉毛在那鬃毛似的毛领里一埋,躺椅上的人翻了个身,似乎完全没留意到有人进来。

百里东君和暮初大眼瞪小眼,瞪了半晌他才不理解地问:“东方姐姐就这么睡啊?”

“是的。”暮初叹了口气,“姑娘嫌屋檐下太窄,公子交待在院子里扎一个吊床,做吊床的人前脚刚量了尺寸离开,回去裁了材料午后就过来把它做好。”

“嗯?来啦?”东方既白打了个哈欠,慵懒的嗓音带着微微的沙哑,一双犹如深海的眼眸半阖半眯地朝他们望来,视线在他们三人身上依次扫过,“都好全了?”

百里东君挠了挠头,“我本来也没受什么严重的伤,睡上一觉就好了。”

东方既白又看叶鼎之,虽然没有正经的拜师礼,但好歹是收了徒的,“你呢?”

“多谢……师父的药,”叶鼎之本想喊姑娘的,可话到嘴边硬生生地憋了回去,改口喊了句师父,“徒儿基本无恙。”

“那正好,有事弟子服其劳。”东方既白摸了摸劫川的头,后者起身让开了她脚边的路,“我饿了。”

叶鼎之大概是没想到拜师之后第一次见这位名义上的师父就被使唤着去给她烤肉,东方既白对此美其名曰检验他的厨艺,生怕他不知道她就是单纯看重他肉烤得不错才收徒似的。

暮初看到女主子总算有了点精气神二话不说就让人给叶鼎之整理好了柴火和调料,东方既白自然也不是要吃那需要烤十个时辰的烤全牛,而是让人准备了几只鸡和兔子,劫海在野外最喜欢逮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