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初点头,昨天还病得起不了身的人,今天就气色红润得没话说,活像半夜偷吃了大罗金丹,关键是……东方姑娘怎么在他们主子床上还盖同一条被子啊!
黄老御医过来在他的意料之中,萧若风知道暮初会拿着药方去请教,而黄老御医肯定也会过问药方的事,他虽不知东方既白的医术有多高,但她不是卖弄本领的浮夸之流,她说三个月那是真的能三个月就治好。
“既白?”他第一次这么叫她,声音又低又温柔,蜷在被子里的人冒出头,脸颊红扑扑的满眼都是迷糊。萧若风眼底不由溢出宠溺之色,“照顾我的老御医找你,许是问药方的事,等下再睡。”
东方既白耷拉着眼皮颇有些睡不醒,她打了个哈欠眼角泛起水雾,萧若风揉揉她的脸颊,“夜里连累你没休息好,等下在这里好好再睡一觉吧。”
暮初装作什么都没听到的走出去请黄老御医进门,老御医的目标倒是很明确,进门之后先是给萧若风问了个安,随后直接开口问起药方的事,“这位姑娘写的方子老朽看过,说来惭愧,老朽为殿下诊治多年,其实也想过类似的用药手法,但殿下千金贵体,再加上缺少合一味合适的药材,是以一直没有同殿下商议。”
毕竟以前在太医院里当值,医治的对象都是贵人,治不好就要掉脑袋的差事,自然是小心小心再小心,用药束手束脚成了习惯。
“既然姑娘也是懂医之人,那老朽就直说了。九殿下幼时染了风寒没有及时医治结果伤了心肺,老朽离开太医院后便到学堂给九殿下医治寒疾,五年来肺寒之症基本治愈,但心脉中的寒气难驱。”
黄老御医拱了拱手道,“心乃五脏之君,牵一发而动全身,老朽一直斟酌着用药,不敢保证将寒疾祛除,只能减少发作的次数和程度。时间一长药效多少会变差,好在九殿下是习武之人,只要中途不出什么变故,平素调理得当也能少受几分罪。”
他摸出东方既白写的那张药方,“姑娘的方子和老朽给出的温补方子截然不同,老朽曾经想像姑娘这样用祛除寒毒的药方来治疗寒疾,但九殿下的寒疾在心,若想根治需要有极阳之物将气驱逐出来,稍有不慎便会加重病情,不知姑娘打算如何处理。”
老人家一口气说了一堆话,东方既白听得迷迷糊糊,到最后一句才支棱起脑袋,“不难,多晒晒太阳就好了。”